Memento mori - remember you must die. 勿忘人終有一死。維多利亞時期的死亡紀念照,讓人感觸最深。(膽小者勿看)

Memento mori 拉丁文,英文為 Remeber you must die
中文的意思是「莫忘你終有一死」。
Amor fati 拉丁文,英文為 Love your fate. 

中文的意思是「生命之愛」,也就無論生命是充滿痛苦險阻,還是快樂安康,你都要熱愛它。


在醫院陪病這段期間,看到了很多病人,腦子裡一直浮現拉丁文Memento mori這兩個字。對於學藝術史的我來說,這個字不陌生,很多西洋油畫中,比方說靜物畫still life paintings,如果在眾多水果與擺設裡出現了一個死人頭骨a human skull,就象徵著Memento mori。這個拉丁文,翻譯成英文是
Remember you must die。提醒擁有畫作的人,無論你活著時擁有多少名利,生命的中的榮華富貴終究會因死亡一筆勾銷,一切有如過眼雲煙,就像金剛經裡面所說的那四句話:

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
應作如是觀


Memento mori同時也讓我想起,BBC之前有個報導,題目如下



The unsettling art of death photography


先前上托福課程時,有上過攝影技術的起源 The origin of photography,有的時候我會提到維多利亞時期的死亡紀念照片Victorian death pictures。我們看著他人的死亡照片,想想短促的生命,其實也是一種警惕。這一生唯一確定的四件事情就是生老病死,所以大家不要覺得這些照片很可怕,因為這一天遲早都會來。教練以前看過很多這類的memento mori picutures,覺得這些紀念照其實都拍得很優雅,很有尊嚴。The deceased all looked very dignified and graceful.

unsettling (adj.) 使人不安的
death photography 死亡紀念照

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1837年至1901年),在那樣的一個太平盛世,雖然出生率比以往都要來得高,但當時因病而死的小孩也比比皆是(傳染病多且醫療尚未普及)。當時的生育率高,但依舊有許多孩子活不過五歲。上圖的照片,其實就是一張死亡紀念照。
排在最後面(最左邊)、身著白衣的女孩,其實已經死亡。
小女孩死後的身體被一個支架撐起。多數的家長為了讓孩子拍照,
會先不闔上小孩的眼皮,營造小孩還活著的假象,好讓照片得以拍攝完成
當時的攝影技術,曝光時間長,有時候活著的人無法持續不動,
因此經常會出現死者的畫面清晰,但活人反而因為輕微晃動身體而樣貌模糊的狀態
上圖的女孩其實已經死亡,扶著她身體入鏡的是她的父母。
在台灣參加過喜宴的人,都可以在婚宴會場拿到張新人婚紗照片的謝卡。
上圖則是維多利亞時期死亡紀念照片時興的風格,
母親懷抱中的嬰孩已經死亡,家人拍攝照片之後,
會把照片印刷出來,右手邊附上悼念的字句,用來發給參加喪禮的親友。
死亡紀念照的英文也可稱之為 Memento mori picutre
當時的照片臉部的特寫有兩種表現方式。上圖左手邊的死亡照片,其實女主角的眼睛是照片洗出來之後再手繪上去的,也就是死者的眼皮其實已經闔上,我們看到的眼睛是事後畫在眼皮上的。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掩飾死態增加活著的感覺( to make the deceased more lifelike)。也有些死亡照片選擇忠實呈現死者的死亡樣貌,如右圖。
上圖的男孩,眼珠子為事後攝影師手繪。右圖的女孩,
死亡後家人用兩條白色緞帶將他綁在椅子上以防滑落,
女孩生前最喜歡的洋娃娃陪著她一起入鏡。
人死後的身體很僵硬,不過小孩子的身體較容易控制,
攝影社裡面有專門的道具來撐起死亡的小孩好拍照。
上圖從左至右:左圖:兩個女兒陪著已經死亡的母親拍攝照片留念。圖中,神色憂鬱的父親哀悼孩子的離去。右邊母親臉頰的腮紅是手繪的。母親膝蓋上坐著的是已經死亡的孩子。
那個時期沒有冰櫃,所以死者幾乎確認死亡後,就會馬上拍攝紀念照,以免遺體腐壞。
紀念照拍完後通常就會舉行喪禮。若遺體完整便可提供親友瞻仰,當天或數天內就會下葬。
在那樣的ㄧ個時代裡,很多人一生有三次重要的拍照時機點:
第一個是出生的時候,由父母抱著合照,
第二則是結婚的時候,夫妻一起拍照留念,
最後一次拍照則是死亡後的紀念照片
現在的我們看著這些照片感覺毛骨悚然,
但在維多利亞時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上圖左邊的照片,看上去是一個家庭的大合照。
照片中的男孩死亡(圖中身著白衣側躺者),全家都聚集在一起拍照留念,
連家裡的貓咪也被抱著一起入鏡。
死亡的男孩面容安詳,看起來彷彿只是在睡覺罷了。
這張照片中的兩個女孩子應該都已經死亡,
她們身體後面的支架說明了一切。
上圖的小女孩側坐在椅子上,
目的很可能是為了隱藏身後的支架,
但若是仔細看,
還是可以看得見架子的底座。
死者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
其實手肘的動作只是為了撐起頭顱以免歪斜。
死亡照片在後來醫學普及且進步之後,逐漸式微。
不過類似的照片,今日在美國很多骨董店antique shops 裡面還找得到。

留言

  1. 這樣的照片感覺很有紀念價值,似乎希望家人們不會忘記曾經的家人。 我覺得這樣的照片很優雅,不覺得恐怖(因為不說,根本不會知道照片中有離開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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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作者已經移除這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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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是啊,我也覺得不恐怖,但說真的,維多利亞時期真的是很多西方鬼電影的最佳素材,有些人還是會覺得跟屍體一起拍照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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